今天,库布里克离开我们19年了

更新日期:2018-03-07 01:59:34|责任编辑:生林头条|编辑:文慧园路三号|点击:9953次|所属栏目:文娱
导读: 奇爱葛格按 库布里克,可以说是电影史中不可多得的天才之一。今天,是库布里克逝世19周年纪念日,很高兴能够在这里与大家一同缅怀他。 今天与大家分享一段书摘,来自《离上帝最近的电影人:斯坦利·库布里克生命最后的30年》,详细记述了库布里克人生最后的时刻。 也欢…

奇爱葛格按

库布里克,可以说是电影史中不可多得的天才之一。今天,是库布里克逝世19周年纪念日,很高兴能够在这里与大家一同缅怀他。

今天与大家分享一段书摘,来自《离上帝最近的电影人:斯坦利·库布里克生命最后的30年》,详细记述了库布里克人生最后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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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人生唯一一次误判

人非强者

当我把从华纳兄弟公司来的那位女士送回酒店时,斯坦利立即打我手机,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对电影的评价。我告诉他,那位女士基本都在问跟其他人一样的问题,即我的生活,另外,她似乎对电影很满意。“好的,” 斯坦利说,“希望别人也能喜欢它。”我回去后,走到“圆顶屋”,发现斯坦利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桌后。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我回来的动静。

“斯坦利?”我走过去,把手放在他肩上。

“我做不了,埃米利奥。”

“做不了什么?”我担心地问道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低着头,随着椅子轻微地晃悠。

“我起不来,站不起来了。”他抓住椅子的扶手,但仍然无法动弹。

“坐在那儿别动,稍等一下。”我告诉他,把椅子转过来。我抓住他的前臂,稍微扶了他一把,但他看起来疲惫不堪,整个人也非常沉。

“加油,斯坦利。”我大声说着,想鼓励他,其实也是鼓励我自己,“加油,我会帮助你的。”他终于站了起来,看着我。他的眼睛深深凹了下去, 目光显得无神。

“你还好吗,斯坦利?”

他虚弱地点了点头。

“快回你的房间去休息,别再想电影的事了。来,我扶你到楼梯口。” 我们沿着走廊慢慢地走着。他的双脚微微有些颤抖,就好像四肢已经不听使唤了似的,无法恢复知觉。他身心疲惫的程度已超越了极限。

他上楼前转过身来:“谢谢你,埃米利奥。明天不用过来了,好好在家休息,陪陪珍妮特和卡特琳娜。”

“不,你得好好休息、放松。我明天还会过来,像往常一样,不会‘过早来’——你还记得马丁·亨特曾说的话吗?”

斯坦利向我微笑。

“我会待在这里,直到我听到你把门关上。如果没听到关门声,我就会上去。”

斯坦利一步一步挣扎着上楼,我努力想着,这部电影终于快结束了。我们都知道《大开眼戒》快完成了,这意味着所有的压力也快结束了。我不断地告诉自己,斯坦利一定会像往常一样成功地恢复元气。我一遍又一遍地暗示自己:以前,我总能看到他满血复活,再次精力充沛,就像个大获全胜的角斗士。他一直都能做到。而现在,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好好地休息、调养。

真是要感谢上帝,《大开眼戒》的摄制并没有那么困难。几乎所有的场景都在制片厂拍完了,真好。而且,剧中大部分的道具都是直接从查尔德威格博瑞拿的,在松林制片厂的拍摄也相对安稳。斯坦利选择的演员阵容很强大也很专业。在片场拍摄两年后,他们还是非常友善、彬彬有礼, 既有耐心又充满热情。汤姆以无可挑剔的演技全身心投入电影,至于妮可, 斯坦利对她说:“你完全做到了我想要的效果。不需要再重拍了。”我们真的很幸运。

我听到了斯坦利的卧室门关闭的声音。

一生仅一次的误判

3 月6 日,周六,我去查尔德威格博瑞照料那些小动物们。我的办公桌上没有斯坦利留下的便条,他的办公室里也没有。我回到“绿屋”,检查动物们的碗。我在里面加满水,然后走到外面的公园,在驴圈外停了下来, 从远处看着这栋房子。它看起来就像棕橙色和奶油色相交的长方体,夹在潮湿的绿草坪和湛蓝色的英国天空之间。我抚摸着驴的鼻子,它们亲昵地舔了舔我的手。然后我转身面对着正前方的门廊。别墅就这样静静地矗立在眼前。我沿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东墙走去。我走过拦猫的栅栏,确认那里是否干净。我漫无目的地一直在查尔德威格博瑞里徘徊。我还去了其他地方,看看有什么需要检查或者有什么事可做。

我看到斯坦利坐在椅子上,依然疲惫不堪。我回到楼里,准备去收拾他的房间。

手机响了。

“你好,让·哈伦。”是斯坦利的声音。

“斯坦利,我不是让·哈伦,我是埃米利奥。”

“噢,我正想给你打电话。”

“你正在给我打电话。”我略显尴尬地说。

“它们的碗里还有水吗?”

“有,我已经转了一遍,一切都没问题。”

“猫砂干净吗?”

“干净。你昨晚没有下楼吗?我没看到你留纸条。”

“没下去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,没有立即往下说。我没有勇气再问下去。

“有什么传真吗?”他问。

“有一份传真是给让·哈伦的,我已经把它送到他的办公室去了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停了很长时间后,他挂了电话。

当天下午我回到家陪珍妮特、马里莎和卡特琳娜。我们一起吃了晚饭, 但我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
周日早上,我吃过早饭后去了查尔德威格博瑞。实际上,并没有什么急事要处理,但我还是很早就过去了。我在一楼转悠,看着猫喝完水,又喂了狗。“红屋”的电话留言机上并没有任何传真或留言。我给斯坦利留了张纸条:“一切都很好。办公室没有传真也没有留言,宠物们都很好,你不需要下来。好好在楼上休息,有什么事等下午再说。安心休息。埃米利奥。” 我把纸条对折,走上楼,把它从门底下塞进去。然后我回了家。珍妮特正在给卡特琳娜做早饭。

3 月7 日下午四点半,电话响了。

“埃米利奥,我是让·哈伦。”

“噢,让·哈伦,你好。”我本能地答道,忽然想起他当时应该在美国。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?他只说了上面这句话。

“让·哈伦?”我想看看他是否还在。

“埃米利奥,斯坦利去世了。”

珍妮特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,便朝我走来。她看到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手里握着电话。这一瞬间,她仿佛明白了一切。我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突然,我感到心里空落落的。珍妮特碰了碰我的胳膊,我吓了一跳。

“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?”我机械地问道。

“我们快去查尔德威格博瑞。”她说。

我们给卡特琳娜穿好衣服,立即朝庄园开去。

“这是斯坦利的房子!”我们的外孙女叫道。我想起这孩子曾用自己的小手摸着斯坦利胡子的情境,顿时伤心得无法呼吸。特蕾西在厨房告诉我们,克里斯蒂安与凯瑟琳娜在画室里。“我能去看看她们吗?”我妻子问。特蕾西说,她们正在试图让克里斯蒂安平静下来,可能最好是让她独处一会儿。但珍妮特坚持想去看看。我们把外孙女放在特蕾西怀里,然后穿过客厅向克里斯蒂安的画室走去。我看着四周,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感到到处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珍妮特面朝门,示意我进去。克里斯蒂安一看到我, 就站起来,跑过来向我哭泣。

“他死了,他死了,埃米利奥,他死了。”她靠在我的肩上抽泣着,不停重复着这句话。
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道,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蹦出这句话。我甚至没办法拥抱她。

“我发现的,他死了,我告诉你。”克里斯蒂安的声音颤抖着。就在那一刹那,我也开始大哭。我紧紧抱着她,她不停重复着叫我的名字。

有人说让·哈伦已经在从美国回来的路上,晚上就能到英国。薇薇安也在飞机上。安雅已经在家了。珍妮特待在厨房里,抱着卡特琳娜。然后她告诉我,她得回家,让外孙女睡觉。我决定留下来。我意识到,发生这一切后,没人会记得给宠物们喂食。

我从冰箱拿出一些肉,放进微波炉。我把食物放进狗碗,然后带它们到花园。小狗们默默地吃着。看着它们,我想起我最后一次看到斯坦利站在“圆顶屋”微笑地看着我的情景,当时我正在帮助他站起来。“我们下周见……下周见。”第一次,斯坦利人生中第一次预测错误。

帆布篷下的葬礼

斯坦利被送到邓斯特布尔医院(Dunstable Hospital)做尸检。医学报告显示,他死于严重的心脏病发作。最后几个月的艰苦工作无疑是造成这个悲剧的主因。

我问克里斯蒂安,是谁在负责安排葬礼和查尔德威格博瑞的事务。她告诉我,凯瑟琳娜的丈夫菲尔·霍布斯和安雅的丈夫乔纳森·芬尼(Jonathan Finney)会打点好一切。我遇到了菲尔,问他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。“没什么,”他回答,“你一直负责照顾斯坦利,现在他走了,我真的不知道你还应该做些什么。”

我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串办公室钥匙,打开了“红屋”的房门。斯坦利从不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这儿,但不知何故,我依然觉得空荡荡的。我习惯性地检查了传真、电话应答机,整理了一些本不需要整理的文件。我穿过“圆顶屋”,苍白的光线从房间照射下来,接着我走进了剪辑室。时间仿佛暂停了:电脑还开着;椅子看上去就好像斯坦利和电影剪辑师们刚刚才坐过似的。我停了下来,周围是电脑发出的声音,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继续转悠还是返回原地。我回到了猫所在的地方,坐在沙发上,希望它们会爬到我的腿上。可它们只是看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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